祠堂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温婉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她手中攥着那张从妆匣夹层里摸出的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纸条上除了用蝇头小楷写下的“后山枯井旁”,还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一只断了的簪子,横压在一朵枯萎的梅枝上。这是生母生前与赵嬷嬷之间约定的暗号,意为“背叛”——当主仆关系破裂,或真相即将暴露时,以此示警。温婉盯着那个符号,心中寒意渐起。这并非陷阱,而是赵嬷嬷在绝望中留下的最后一线生机,也是对她是否还记得生母之死的试探。若她不懂这个符号,便会被谭氏当作不知情的棋子;若她懂了,便是共犯。
“二姑娘,夜深露重,怎独自在此?”
声音圆滑中带着刺,赵嬷嬷提着灯笼出现在回廊阴影处。她的脸色比月光更冷,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温婉手中的纸条,随即又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
“嬷嬷深夜未归,倒是让女儿担心了。”温婉将纸条迅速收入袖中,垂首行礼,动作标准得无懈可击,“只是想起明日回门礼数繁琐,想在此处静一静。”
赵嬷嬷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走近,压低声音:“小姐,那支簪子……您当真要拿出来?夫人那边,已经封死了梳妆台。铜锁被死死按住,谁碰谁死。”
温婉心头一震。原来谭氏早已察觉,所谓的整理嫁妆,不过是一场针对身份与记忆的审讯。那枚翡翠扳指下压着的,不仅是规矩,更是杀意。
“嬷嬷既然知道,为何不拦我?”温婉反问,目光平静如深潭。
赵嬷嬷苦笑一声,摩挲着自己粗糙的手指:“我拦不住。我也拦不了我自己。少爷的病……太医院说需要一味‘血竭’,只有侯府库房里有存货。夫人扣着不放,说是给大姑娘备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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