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青云宗外门刑堂后院，积水没过脚踝。
李三靠在湿滑的石壁上。
麻衣紧贴皮肤，冰冷刺骨。
更冷的是体内。
灵根被废后的排异反应，像无数把钝刀在骨髓里搅动。
他咳出一口黑血。
血里带着细碎的晶屑。
那是断玉侵蚀身体的征兆。
“啪嗒。”
赵虎的脚步声传来。
不紧不慢。
手里把玩着那枚本命法器——一柄断裂的铜剑。
那是李三唯一的家当。
如今成了赵虎掌中的玩物。
赵虎满脸横肉抖动，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他走到李三面前三步处停下。
居高临下。
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李三，别挣扎了。”
赵虎声音粗俗，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半块断玉，归我。”
“你的命，也归我。”
李三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赵虎手中的铜剑。
眼神阴鸷。
像一头濒死的狼。
他知道，自己活不过半个时辰。
除非……
他用这半块断玉，换回被夺走的灵根。
或者，让赵虎付出代价。
赵虎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脚，踩住李三的手腕。
骨头发出脆响。
“说！断玉在哪？”
“你身上只有这块破石头！”
赵虎冷笑。
“吞掉你的资源配额，再把你扔进乱葬岗喂狗。”
“这才是规矩。”
李三咬紧牙关。
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
刺痛。
但他不能退。
一旦退让，就是死。
而且，是那种连尸体都不会剩下的死。
他想起那张照片。
枯骨手中紧握的照片。
母亲年轻时的笑脸。
背面那个陌生的名字。
“沈清婉。”
李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沙哑。
赵虎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
“沈清婉？哪个骚货？”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
“断玉里藏着秘密，对吧？”
赵虎凑近。
贪婪的眼神在雨夜中闪烁。
“内门长老们都在找这东西。”
“只要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李三抬起头。
左眼视野开始模糊。
周围的景物扭曲变形。
赵虎的脸变得狰狞。
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是断玉意识的侵蚀。
它在催促。
催促李三做出选择。
要么融合，成为怪物。
要么反抗，彻底崩溃。
李三深吸一口气。
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伸出手。
不是去抓赵虎。
而是摸向胸口。
那里，嵌着半块噬灵断玉。
第一章时，它冰冷死寂，嵌在掌心。
第二章，它温热刺痛皮肤。
第三章，它发出低鸣，震动骨骼。
第四章，它渗出黑血，染红衣袖。
第五章，它浮现完整面孔轮廓。
第六章，它彻底融合进李三胸口。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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