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前，冷风如刀。
通往内门选拔区的巨型石台矗立在广场尽头，六根青铜柱缠绕着幽蓝的符文，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生与死的界限。
过了这道门，便是内门弟子的候选者；过不去，就是外门杂役，甚至是……死人。
李七站在阵眼边缘，手中的铁剑还在滴血。
那些世家子弟的血。
他们原本以为他是待宰的羔羊，却没想到，这只羔羊长出了獠牙。
刚才那一战，短暂而惨烈。
李七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凭着那股从魔种中汲取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一次次挥剑。
锈迹斑斑的剑刃割开皮肤，切断骨骼，甚至斩断了几根手指。
他不在乎疼。
他只记得方掌柜那句轻蔑的话：“希望你明天别死得太难看。”
现在，他活下来了。
虽然浑身是伤，左臂麻木，右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但他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守阵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眼神浑浊，仿佛对周围的血腥味早已习以为常。
“下一位。”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李七迈了一步。
脚下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踏上传送阵的光幕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弹了回来。
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李七稳住身形，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让开。”
他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老者眼皮都没抬，继续翻动着账册。
“规矩不懂？”
“激活传送阵，需缴纳三十块下品灵石。”
老者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李七那身破烂的衣服和手中那把生锈的铁剑。
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
“你兜里有钱吗？”
李七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旧的布袋。
抖了抖。
只有三枚铜板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也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虽然早就碎成了渣。
老者嗤笑一声。
“没钱？那就滚回去。”
“外门弟子考核，不养乞丐。”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那些幸存下来的世家子弟，此刻正捂着伤口，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李七。
其中一人——赵虎的远房表弟，赵三，捂着流血的手臂，恶狠狠地喊道：
“李七！你个贱种！”
“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想靠这堆破烂进去？”
“做梦！”
“除非你拿出比三十块灵石更值钱的东西来抵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中贪婪的门。
是的。
李七身上还有东西。
那块青鸾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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