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院的秋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关慎坐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枚断裂的铜印。
印纽上的朱砂红得刺眼，那是今日刚换上去的。
新鲜，湿润，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赵九跪在火堆对面，浑身发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赵九。”关慎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昨夜封泥是你换的？”
赵九猛地磕头，额头撞击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是我。”他语速极快，结结巴巴，“大人，我……我想表忠心。褚大人说，只要换了封泥，就能查到北境军备的真账……”
“真账？”关慎冷笑一声，将铜印扔进火堆。
火焰舔舐着铜身，发出滋滋的声响。
“你查到了什么？还是说，你只看到了你想看的？”
赵九不敢抬头，只是拼命地摇头。
就在这时，院门被一脚踹开。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走了进来。
他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眼神冰冷如铁。
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侍卫，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关慎。”沈炼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所有的风声，“交出所有原件，签署认罪书。否则，柳氏活不过今晚。”
关慎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沈炼，落在远处那扇紧闭的门上。
那里藏着柳氏，也藏着最后的真相。
“沈大人。”关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你来得太晚了。”
“什么意思？”沈炼眉头一皱。
“意思是，有些东西，一旦烧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关慎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那是金箔地图的副本，终点并非军械库，而是皇宫地下的一条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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