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偏厅的炭火盆里,银骨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子从地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关慎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已麻木。他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匣子里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那枚带着新鲜朱砂的禁铜印,以及褚安死后滚落的那枚裂开的玉扳指。
“臣大理寺少卿关慎,叩见陛下。”
声音不大,在空旷的殿宇里却激起层层回音。
皇帝坐在明黄的龙椅后头,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核桃,神色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法。
“爱卿平身。”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褚安的事,朕已经听沈炼禀报过了。畏罪自尽,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关慎缓缓起身,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陛下,褚安虽死,但案未结。”
他从木匣中取出那枚玉扳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细纹。
“褚安死前,曾将一枚刻有皇室禁地纹路的密信藏于扳指之中。这纹路,非皇家近侍不可知。陛下,这意味着什么,您比臣清楚。”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太监总管王德全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皇帝手中的核桃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关慎的脸。
“关慎,你在质疑朕?”
“臣不敢。”关慎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讥讽,“臣只是好奇,为何户部侍郎褚安,会持有这种只有贴身内侍才能接触的东西?更奇怪的是,昨夜刑房有人私自更换了禁铜印的封泥,导致印信异常。若非赵九那个蠢货为了表忠心,擅自行动,这层窗户纸早就被捅破了。”
他顿了顿,盯着皇帝的眼睛。
“陛下,这不是简单的贪腐案。这是有人利用皇权,在北境军备上做了手脚。褚安是棋子,赵九是刀,而执棋的人……”
“够了。”
皇帝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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