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寒意,穿透了邹氏集团顶层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冷光下,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顾廷深站在高台之上,西装笔挺,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得体的微笑。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印。
那是邹家的祖传信物,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和岁月沉淀的朱砂红。
就在两小时前,这枚铜印被推到了妹妹邹婉面前。
当时,邹念眼睁睁看着未婚夫松开手,铜印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一刻,婚约解除的消息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邹念最后的体面。
但此刻,顾廷深并没有将铜印交给邹婉。
而是将它重重地拍在面前的合同草案上。
“砰!”
一声闷响,压过了宾客们压抑的呼吸声。
陈律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的目光机械而冷漠,只关注着法律条文的严密性,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豪门决裂,而是一次普通的文件归档。
“邹小姐,”顾廷深的声音优雅而虚伪,像是在进行一场友好的商量,“宋伯伯在场,你也该懂事些。”
他微微倾身,眼神中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为了向宋家展示诚意,也为了巩固我在家族中的权威,今晚你必须签字。”
“放弃那30%的核心股权投票权。”
邹念站在阴影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没有崩溃,也没有哭闹。
只是静静地听着,语速平缓,咬字清晰。
“顾廷深,”她反问,“你所谓的诚意,就是牺牲我的利益?”
“血缘确实是权力的基石,但你忘了,基石之下,还有地基。”
顾廷深轻笑了一声,手指摩挲着铜印底部的纹路。
“你以为你父亲留下的那些秘密,真的能护住你?”
“陈律师已经核实过,那份所谓的‘遗嘱补充条款’,缺乏父亲生前的签字授权书。”
“在法律上,它无效。”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我已经报了警。罪名是伪造文书罪。”
“只要警方赶到,你就再也别想碰邹家的一分钱。”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邹念背上。
有人同情,有人嘲讽,更多人是在评估这场权力更迭后的站队。
邹念垂下眼帘,看着脚下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
那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朱砂。
她想起了第一章时,邹婉哭着要这枚铜印的样子。
想起了第二章深夜书房里,她偷偷拓印铜印纹理时的颤抖。
想起了第三章钥匙易主后,她在保险柜前彻夜未眠的绝望。
想起了第四章伪造合同上,那枚模糊不清的印章。
想起了第五章,她当众砸碎铜印以销毁证据链时的决绝。
而现在,第六章的结局,似乎早已写好。
铜印回到了顾廷深手里,象征着权力的彻底交接。
而她,将被彻底踢出董事会,再无翻身可能。
这就是代价。
公开承认自己曾私下接触竞争对手的事实,背负骂名,失去公众信任。
甚至,失去自由。
邹念抬起头,眼神冷静如冰。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牌?”
她问。
顾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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