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华的私人游艇停在黄浦江深处,夜色如墨,将这座钢铁巨兽包裹得严丝合缝。
禁闭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
邹念坐在硬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鞘的剑。
她手里攥着那枚从宴会厅捡回来的铜印碎片。
边缘锋利,割破了掌心,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纹蜿蜒而下,滴落在深红色的天鹅绒地毯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
宋振华站在阴影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滩血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你疯了。”
宋振华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顾廷深已经发布了通稿,说你精神失常,涉嫌毁尸灭迹。现在整个沪圈都在等你疯的消息。”
他停下脚步,距离邹念只有三步之遥。
“只要你交出这枚碎片的来源,以及那个离岸账户的密码,我可以保你不坐牢。”
邹念抬起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看宋振华的眼睛,而是看着那块地毯上的血迹。
“宋叔叔,”她开口,语速平缓,咬字清晰,“您怕的不是我坐牢。”
她顿了顿,将带血的铜印碎片轻轻按在桌面上。
金属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您怕的是这上面的血,洗不掉。”
宋振华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却又僵在半空。
邹念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知道,宋振华最怕的不是法律,是“脏”。
那是他多年来精心粉饰太平,却永远无法彻底清除的污点。
“顾廷深想吞并宋家,需要邹家的股权做跳板。”
邹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他选择在晚宴上抛弃我,用我的‘名声’换取宋家的信任。但他忘了,宋家最在意的,是过去的秘密。”
她将铜印碎片推向前。
“这块碎片上刻着英文缩写,那是父亲生前最后一个秘密账户的钥匙。密码,只有我知道。”
宋振华的呼吸变得粗重。
贪婪与恐惧在他眼中交织。
他知道邹念在 bluff(虚张声势),但他不敢赌。
一旦这个秘密曝光,宋家在政商两界的根基都会动摇。
“你想要什么?”宋振华问,声音沙哑。
“我要顾廷深解除婚约的公告作废。”
邹念一字一顿地说,“我要邹婉退出董事会。还有,你要帮我洗清‘共犯’的嫌疑。”
“条件很苛刻。”宋振华冷笑一声,“凭什么?”
“凭你想知道母亲去世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邹念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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