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邹念站在签字会议室的角落,指尖还残留着铜印碎裂时的凉意。那枚伴随邹家三十年的祖传铜印,此刻正散落在地毯深处,几块碎片沾着暗红的朱砂,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顾廷深走了。他带走了傲慢,也带走了对邹家最后的掌控。
但邹念知道,游戏并未结束。
她弯下腰,从碎纸堆和破碎的地毯纤维中,拈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片。边缘锋利,割破了她的指腹,渗出一粒血珠,迅速被铜锈色的金属吸收。
这是关键。
三年前,父亲在书房醉酒后曾指着这枚铜印说过:“邹家的根,不在账本里,在这块铁疙瘩里。”
当时邹念以为那是老人的胡话。直到她在母亲遗留的日记夹层里,看到一行被反复涂抹的英文缩写——“S.Z. Core”。
宋振华。宋氏集团的核心。
如果这块铜印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而是某种物理密钥,或者至少,它内部藏着通往那个核心账本的线索……
邹念直起身,将铜片攥进掌心。金属的棱角刺痛皮肤,这种疼痛让她清醒。
她必须找到宋振华。
顾廷深的逃离给了她时间,但也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宋振华作为宋家家主,此刻应该正在恐慌中寻求庇护。而邹婉那个蠢货,只会哭喊着依附于她所谓的“父亲”。
邹念整理了一下裙摆,跨过地上散落的名片和高脚杯残骸,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那里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邹念推开门时,宋振华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不断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游离,显然处于极度的应激状态。
邹婉蜷缩在一旁,肩膀剧烈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宋伯伯。”邹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需要谈谈。”
宋振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慌乱。“念念?你……你怎么来了?廷深呢?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逃了。”邹念简短地回答,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却带着压迫感,“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或者说,两个活人,和一个即将成为罪证的东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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