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大理石地面的缝隙渗上来,像某种冰冷的蛇信子。
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依然璀璨,折射出的冷光切割着顾廷深那张维持体面的脸。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半截撕碎的股权转让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宋振华则瘫坐在天鹅绒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地毯上那一滩暗红色的血迹——那是邹念刚才捡起铜印碎片时,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掌心留下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和邹婉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顾总,”邹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这层死寂,“警局的专线已经接通了。陈律师应该也收到了我的‘邀请’。”
顾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信号格显示为“无服务”。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再优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书房路由器的频段。”邹念淡淡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顺便,把一份‘特别礼物’发送到了证监会稽查局的内部邮箱。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抄送给了三家主流媒体的调查记者。”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顾廷深,你以为你在玩弄权术,其实你只是在表演一场拙劣的魔术。而你忘了,魔术师最忌讳的就是在观众面前露出破绽。”
顾廷深冷笑一声,试图挽回局面:“虚张声势。就算你真的发了,没有实锤,他们也不会立刻行动。而且,你现在手里有什么?那个碎掉的铜印?还是你母亲的那些‘秘密’?”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备用手机,想要启动紧急通讯协议。
就在这时,宋振华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别碰它!”
宋振华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了顾廷深的手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贪婪交织的复杂情绪,死死盯着顾廷深另一只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枚铜印残片。
“那是……那是父亲留下的东西……”宋振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上面有字……英文的字……”
邹念心中一动。
她知道,宋振华终于注意到了那块碎片上的异样。
就在几分钟前,当她捡起碎片时,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些微小的刻痕。那不是邹家祖制的篆书,而是一串极难辨认的英文缩写:*G.S. Capital*。
顾氏资本与宋氏集团的私联证据。
原来,所谓的“祖传铜印”,根本就不是什么家族信物。它是顾廷深用来操控宋振华的枷锁,也是他侵吞两家资产的工具。
“宋伯伯,”邹念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宋振华齐平,“您看看清楚。这上面写的,真的是邹家的规矩吗?”
宋振华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后凑近那块碎片。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这是……这是当年我和老顾签对赌协议时用的印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廷深脸色大变,猛地甩开宋振华的手,将铜印碎片塞进自己的西装内袋。
“宋振华,你疯了吗?那是伪造的!”他厉声喝道,试图掩盖真相。
“伪造?”邹念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另一块更大的铜印碎片,“顾廷深,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