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更大了。
雨水顺着荒村出口的土路蜿蜒而下，汇成浑浊的溪流。
袁野站在路口，左眼的竖瞳微微收缩，视野中的世界被无数条因果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那些连接着村民与天雷宗的黑色锁链，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它们像是一条条无形的脐带，将村民们牢牢拴在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上。
无论他们如何劳作，如何挣扎，最终的血肉与精气，都会通过这些锁链，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宗门。
这就是天雷宗维持繁荣的秘密。
也是底层弟子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袁野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需要离开这里。
前往边境小镇，那里是宗门管辖的盲区，或许能让他找到一线生机。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道清冷的剑光便划破了雨幕。
剑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袁野没有动。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持剑之人。
林婉。
这位平日里温柔内敛的同门师姐，此刻浑身湿透，白衣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她的眼神复杂，既有决绝，又藏着深深的痛苦。
“袁野，交出‘祖传废铁剑’。”
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
她手中捏着一枚玉简，那是宗门执法堂的令信。
只要袁野反抗，或者试图逃跑，她有权当场格杀。
袁野看着那把剑。
不，准确地说，是看着林婉背后那条红色的线。
在竖瞳的视野中，那条红线鲜艳欲滴，连接着远方某处，也连接着她的心脏。
那是姻缘线。
也是她身为天雷宗精英弟子，最看重的未来。
若她帮了自己，这条线就会断裂。
她将失去一切，成为宗门眼中的叛徒。
“师姐，”袁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这剑里有什么吗？”
林婉眉头微蹙：“我不关心里面是什么。我只知道，贺长老下令，凡持有妖器者，斩立决。”
“妖器？”袁野冷笑一声，“如果我说，这把剑能救你呢？”
“闭嘴！”林婉厉声喝道，剑尖向前送了一寸，划破了袁野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别再用这种话术欺骗我。你已经被除名，不再是天雷宗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袁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除名。
无根之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紧紧攥着的那把剑。
剑身已经彻底透明化，仿佛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这是第六格的变化。
剑灵正在苏醒，或者说，正在吞噬他。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带来阵阵刺痛。
“林婉，你看清楚。”
袁野突然抬起左眼，直视林婉的双眸。
竖瞳中，红光闪烁。
他看到了林婉身后那条即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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