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
袁野站在家族祠堂厚重的朱漆大门前,浑身湿透。粗布衣衫紧贴着脊背,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但他感觉不到冷。掌心那把生锈的铁剑,正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灼热的脉动。
那是心跳。
不是他的心跳,是剑的。
“铛、铛、铛。”
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这是贺长老在召集族老议事。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某种审判即将降临。
袁野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想要叩响门环。
手指触碰到冰凉铜环的瞬间,掌心的铁剑猛地颤抖了一下。一道细微的裂纹从剑柄处蔓延开来,紧接着,第一道幽蓝色的雷纹在锈迹斑斑的剑身上浮现出来。
光芒微弱,却刺眼。
袁野瞳孔骤缩。他记得测灵碑前的异象,那道金光曾照亮半个广场。此刻,这道蓝光虽然微弱,却同样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知道,这把剑认主了。或者说,它在苏醒。
但此刻不是研究剑的时候。明日就是外门大比,若不能拿到宗门资源,他必死无疑。而唯一能帮他争取一线生机的,只有家族内部的支持。
哪怕只有一人愿意为他说话。
袁野握紧剑柄,指节泛白。他调整呼吸,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用力敲响了门环。
“咚、咚、咚。”
三声脆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然而,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雨声,哗啦啦地冲刷着地面,将雨水汇入排水沟,发出浑浊的声响。
袁野眉头微皱。他再次抬手,准备加大力度。
就在这时,大门内侧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
“呵,真是胆大包天。”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袁野耳中。那是袁虎的声音。
紧接着,沉重的木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并没有完全敞开。
那条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却又不足以让外人看清里面的全貌。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也是一种警告:你只配像条狗一样爬进来,或者被拒之门外。
袁野看着那条缝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他忍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铁剑。剑身上的雷纹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催促他行动。
“让开。”
袁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硬度。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门框。那只手上戴着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那是袁虎的标志。
“二叔说了,今日祠堂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入内。”袁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戏谑,“包括你,袁野。”
“我要见族长。”袁野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肩膀抵住了门板。
“族长?”袁虎嗤笑一声,“族长正在听贺长老训话。至于你……”
门缝稍微扩大了一些,露出了袁虎半张脸。那张脸上挂着傲慢与残忍交织的神情,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贺长老已经定性,你是‘葬天’凶兵的宿主,是家族的祸源。你若敢踏进祠堂一步,就是私闯禁地,罪加一等。”
袁野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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