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执法堂后山。
这里是宗门制高点，也是离天最近的地方。
暴雨如注，砸在黑色的玄武岩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陈默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他的手很稳。
稳稳地握着那半块断裂的执法令牌。
令牌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一块凝固的痂。
这是赵铁山的血。
也是他陈默的血。
三天前，这块令牌是羞辱他的证物。
两天前，它是换取劣质药的抵押品。
昨天，它是黑市里证明身份的假凭证。
今天，它是凶器。
现在，它即将成为新的起点。
陈默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是他用禁术“焚心火”凝聚的真元。
这种火焰不烧衣物，只烧金属和灵魂契约。
他将令牌悬在火焰之上。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令牌的边缘开始软化，融化。
红色的血珠顺着令牌流淌下来，滴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默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在做一件违背宗门规矩的事。
私自熔炼执法信物，等同于挑战整个青玄宗的权威。
一旦被发现，他就是死罪。
但他不在乎。
因为赵铁山倒下前喊出的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
林长风。
他的师父。
那个被赵铁山亲手送入矿坑，最终惨死的老头。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贪生怕死、修为尽废的老狗，会在绝望中喊出师父的名字？
是在忏悔？
还是在求救？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答案一定藏在赵铁山的尸体里，或者，藏在那本湿烂的账册背后。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陈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来了。
“陈默。”
声音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执法堂的副堂主，张千绝。
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灰白的胡须滴落。
他的目光落在陈默手中的蓝色火焰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做什么？”
张千绝问。
语气平静，像是在询问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陈默停下动作。
火焰中的令牌已经融化了一半，变成了一滩赤红的液体。
他缓缓转过身。
两人的距离只有十步。
在这十步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千绝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他的修为是高阶筑基期，而陈默只是一个重伤未愈的低阶弟子。
只要他想，陈默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会死。
但张千绝没有动手。
他在等。
等陈默自己给出一个解释。
或者说，在给陈默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机会。
“我在重塑规则。”
陈默开口。
声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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