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黑市的入口藏在青玄宗后山的断崖之下，那里终年不见天日，只有腐烂的苔藓和发臭的污水。陈默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右手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执法令牌。金属表面冰冷刺骨，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像是一层粗糙的痂。
他需要药。
不是那种能让人延年益寿的上品灵丹，而是最廉价的“续命散”。只要它能压制住旧伤引发的经脉剧痛，让他撑过今晚就行。
但黑市不讲情面，只认规矩。
没有内门弟子的身份牌，没有每月的丹药配额记录，在这里，你就是个死人。
陈默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霉味和劣质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笼挂在头顶，光影摇曳，将巷道里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卖假药的、卖赃物的、甚至卖人命的，都在低声叫卖。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巷子深处的一家药铺。招牌上写着“鬼手张”，字迹潦草，像是用血画上去的。
推开门，柜台后的老郎中正眯着眼数铜钱。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滚出去。不接待无籍之人。”
陈默走到柜台前，将那块染血的令牌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
老郎正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陈默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令牌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那是紧张的表现。
“你想买什么？”老郎张问。
“续命散。十瓶。”陈默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经历战斗后的嘶哑。
老郎张冷笑一声，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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