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关门，更像是一只巨兽咬合了下颌。
夏默没有回头。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里，雨水顺着黑色的雨衣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
这是旧港区特有的味道。
潮湿，阴冷，且充满腐朽的生命力。
夏默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他和陈总约定的会面时间，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但他现在不能去酒店。
因为那扇挂着编号“04-7X-92”的铁门后，藏着比商业合同更致命的东西。
他掏出频谱仪。
屏幕上的绿色波形正在剧烈跳动。
信号源就在前方五十米处。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控制室。
夏默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松动的地砖。
他知道这里的地形。
这不是第一次来。
或者说，他的潜意识比记忆更早抵达了这里。
走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防火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
那是服务器机柜指示灯的光芒。
夏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推门。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块发烫的钥匙碎片。
温度已经降到了三十八摄氏度。
不再烫伤皮肤，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温热。
就像某种活物的脉搏。
他将其中一块碎片贴近防火门的电子锁孔。
咔哒。
一声极轻的解锁音。
门锁弹开。
夏默侧身闪入。
控制室里很安静。
只有硬盘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昆虫的振翅。
几排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如星空。
但在正中央的一张办公桌上，却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蓝色的维修工制服。
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小臂。
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器。
枪口对准了门口。
夏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惊讶。
也没有恐惧。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人。
彭浩。
那个穿着不合身廉价西装、手指上戴着仿制金戒指的小舅子。
此刻，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制服上沾满了泥点，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狠。
“你果然来了。”
彭浩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威严。
“我就知道，你会为了那点破钱，像条狗一样跑到这种鬼地方。”
夏默没有说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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