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火舌舔舐着铜炉边缘,发出细微的毕剥声。
江晚晴屏住呼吸,指尖捏着那枚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烛火上微微晃动,映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她并没有急着去拆另一处针脚,而是将目光落在那件正红色织金缎面斗篷的袖口内侧。
那里有一道极不起眼的接缝,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的收边工艺,但在江晚晴眼中,那却是汪德全留给她的“礼物”。
“主子,水凉了。”翠儿端着托盘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江晚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手:“放那儿吧。再去取两盏热茶来,要最浓的。”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退下。她知道主子这是在拖延时间,也是在试探内务府的反应速度。
一旦茶凉,或者有人进来,这满屋子的诡异气氛就会瞬间凝固。
江晚晴放下银针,拿起剪刀。
剪刀是特制的,刃口薄如蝉翼,专门用来拆解精细的刺绣。
她小心翼翼地剪开袖口那一层薄薄的衬里。
随着最后一道线头断裂,原本平整的布料向内塌陷,露出了一个隐蔽的夹层。
这里没有棉花,也没有保暖的丝絮。
只有一层硬邦邦的、粗糙的麻布。
江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诅咒符咒。
如果是诅咒符咒,汪德全大可以直接把黑布片缝在最外层,或者藏在领口,那样更容易被宫规查禁。
但他选择了最隐蔽的地方,而且用的是这种廉价的麻布。
这意味着,这件斗篷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害她的命,而是为了掩盖什么。
贪墨?
江晚晴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内务府每年冬季采买冬衣,账目庞大,手法繁多。汪德全作为总管,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劣质物料充好料,从中牟利。
但这件斗篷的用料看似并不差,至少表面是正宗的织金缎。
如果他在里面藏了别的东西,那一定是为了证明这批货品的来源有问题。
比如……私通外臣?
或者是……使用禁用的染料?
江晚晴伸出手指,轻轻探入那个狭窄的夹层。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冰凉的东西。
不是纸张,也不是布片。
是一种坚硬的、带有颗粒感的物体。
她皱了皱眉,不敢用力,怕弄碎了里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
是李公公。
江晚晴眼神一凛,迅速将手从夹层中抽出,但那块异物已经被她夹在了指缝间。
她来不及将其放入袖袋,只能顺势将手缩回衣袖深处,假装整理衣物。
“娘娘,奴才奉总管之命,送些新到的贡茶来。”
李公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唯唯诺诺,带着几分讨好。
江晚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站起身来。
“进来吧。”
门被推开,李公公低着头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繁复的云纹。
他的眼睛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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