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国际会议中心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无数把悬在半空的刀。
裴婉站在舞台侧翼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银质剪刀的柄。金属冰凉,触感却异常清晰,那是她亲手打磨过的弧度。台下坐着数百位名流,香槟杯碰撞的声音细碎而嘈杂,像是一场盛大的、虚伪的呼吸。苏廷就站在舞台中央,正对着麦克风微笑。他换了一身新西装,深灰色三件套,剪裁依旧完美得令人窒息,仿佛他是这具躯壳唯一的主人。
“各位,”苏廷的声音温和而充满磁性,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
他的左手无名指微微蜷缩,那道因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裴婉看着那只手,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知道那张羊皮纸不在西装口袋里,也不在夹层里。它就在他的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像是一个秘密的器官。
安保人员开始向舞台靠近,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侧翼。老陈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个唯唯诺诺的学徒在离开裁缝铺前,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的动作,此刻像一根刺扎在裴婉的记忆里。他在确认什么?是录音笔,还是另一份更原始的证据?裴婉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现在行动。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阴影。
聚光灯瞬间打在她身上,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了眼。台下的窃窃私语声骤然停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向舞台中央。
苏廷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认出了她,也认出了她手中的剪刀。
“裴小姐,”苏廷的声音依然平稳,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里是慈善晚宴,不是你的私人工作室。”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