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疯狂地刺向江州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落地窗。玻璃震颤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裴婉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单上那处被揉皱的褶皱。她的动作极慢,像是在拆解一件复杂的礼服。手腕上的输液管连接着透明的液体,那是维持她生命体征的最后防线,也是苏廷控制她的缰绳。
门开了。没有敲门声,只有门锁转动时细微的“咔哒”一声。
苏廷走了进来。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的左手无名指微微弯曲,那道因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在指腹若隐若现。他没有看裴婉的眼睛,而是先环视了一圈房间,确认了窗帘拉严,监控摄像头的角度无死角覆盖后,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看起来很疲惫。”苏廷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关怀,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撕扯,只是普通的夫妻探望。
裴婉没有抬头,只是盯着自己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苏先生,你的西装扣子歪了。”
苏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整理领口。这是一个微小的破绽,证明他刚才的镇定是伪装出来的。
“医生说你情绪不稳定,建议注射镇静剂。”苏廷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距离裴婉只有一臂之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古龙水混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窒息,“为了你好,也为了我们的孩子……虽然他已经不在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刻意强调。
裴婉终于抬起眼。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孩子没了,但证据还在。”裴婉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针脚一样细密且克制,“那张B超单,我吞下去之前,看清了上面的水印。”
苏廷整理领带的手停住了。他的指尖微微发白,指节用力到变形。
“什么水印?”他反问,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
“苏氏地产的Logo。”裴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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