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施婉坐在案前，左手食指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不是普通的麻木，而是一种被银针烧灼神经后的死寂。
为了在明日太后寿宴上不出错，她不得不斩断痛觉，也斩断了触觉。
此刻，她的左手指尖触碰到云锦的边缘，感觉不到丝绸的滑腻，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就像触碰一块枯骨。
“主子，您别绣了。”翠儿端着铜盆的手在发抖，“这血止不住，要是让内务府看见……”
施婉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匹云锦。
这是袁贵妃赏赐的贡品，也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六天前，这匹云锦带着三根断线送到她手中，那是警告。
第二天，她剪下第一根，藏入袖中。
第三天，她在灯下拆出第二根，重新打结。
第四天，她将第三根混入新绣的花纹。
第五天，她对着镜子整理衣领，云锦已变为完美的贺礼。
第六天，袁贵妃亲手抚过云锦，发现断线消失，却感到莫名的寒意。
而今天，是第七天。
也是最后一夜。
施婉拿起那枚烧红的银针。
火焰舔舐着针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深吸一口气，将针尖狠狠刺入左手食指的指尖。
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翠儿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施婉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不能停。
一旦停下，血液渗出，就会染红袖中那根备用的枯骨丝。
那根丝线，连接着她不敢示人的秘密。
更连接着那个指向太后寝宫的方向。
“主子！”翠儿哭喊道，“您的手！您的手废了！”
施婉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她手中的针没有停。
她借着右手的巧劲，强行牵引着左手残存的肌肉记忆。
一针，两针，三针。
每一针都像是在缝合自己的灵魂。
云锦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施婉知道，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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