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偏殿外的回廊，风比承乾宫更冷。
施婉跪在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面前是层层叠叠的禁军甲胄，银盔雪亮，映着残阳如血。
内务府的赵公公站在台阶之上，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眼神飘忽不定。
“施答应，太后今日龙体安康，太医令已在门外亲口禀报。”
赵公公的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刻意的圆滑与疏离。
“娘娘正在歇息，您还是先回宫吧。”
施婉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赵公公脚边的一块碎玉上。
那是袁贵妃摔碎的信物。
半枚玉扳指嵌在石缝里，边缘锋利，沾着一丝干涸的黑褐色的血渍。
那是御前侍卫统领的血。
就在半个时辰前，袁贵妃摔杯立威时，那碎片划破了试图阻拦她的侍卫喉咙。
鲜血溅在了赵公公的靴面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默默退后了半步，用鞋底碾了碾。
施婉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意外，这是默许。
袁贵妃在借刀杀人，也在试探太后的底线。
而太后，选择了沉默。
“公公说笑了。”
施婉抬起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臣妾并非来打扰太后歇息，而是为了那匹云锦。”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顺。
“三日后便是太后寿宴，若贡品有瑕，不仅臣妾失宠，更是连累了内务府和整个后宫的脸面。臣妾只想求见太后一面，当面请罪。”
赵公公冷笑一声。
“请罪？施答应，您刚才在承乾宫不是辩得挺好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施婉看向寝宫窗户的视线。
“太后金贵之躯，岂能因为一匹布料的小事，就惊动您这低位妃嫔？”
“况且，”赵公公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云锦上的‘旧纹’，可是太后亲自过目过的。既然太后没说什么，您又在争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施婉的耳膜。
太后过目过？
施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如果太后真的过目过，那么那个暗红色的领口图案，就不是失误，而是一种暗示。
一种对袁贵妃手段的纵容，甚至是一种利用。
她必须确认这一点。
否则，明日呈递贡品时，她将无处可逃。
“公公此言差矣。”
施婉不卑不亢地回答。
“臣妾愚钝，只知规矩不知权谋。但臣妾记得，内务府呈交的清单上，并未提及太后已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