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回廊的石缝往上爬，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蛇。
施婉跪在承乾宫偏殿外的青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在膝头的双手上。
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却因连日的劳作而布满细小的茧。
那是云锦留下的痕迹。
也是她在这深宫中挣扎求存的证明。
赵公公站在阶下，手里捏着一串钥匙，眼神飘忽不定。
他不敢看施婉，也不敢看屋内。
屋内那扇雕花木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的光，却照不亮外面的冷寂。
施婉知道，袁贵妃还在里面。
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
或者，在等施婉崩溃。
“施答应，”赵公公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带着几分戏谑，“娘娘让您进去。”
施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她站起身，动作缓慢而轻盈，仿佛刚才那个跪了半个时辰的人不是她。
翠儿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上面放着的，正是那匹云锦。
此刻的云锦，已不再是昨日那件带着致命瑕疵的贡品。
它平整、光滑，金线在烛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牡丹花开得雍容华贵，看不出任何修补的痕迹。
只有施婉自己知道，在那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下，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第三根断线，被她拆了下来。
没有扔掉，也没有藏起。
而是被重新捻成一股细丝，混入了新绣的牡丹花蕊之中。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险的一步棋。
如果被发现，便是欺君之罪。
如果没被发现，这便是袁贵妃无法言说的把柄。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沉香扑面而来。
袁贵妃慵懒地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施婉，最后落在那个托盘上。
“拿过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施婉上前两步，将托盘轻轻放在案几上。
指尖微微颤抖，但很快稳住。
袁贵妃没有立刻伸手。
她只是看着，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并不怎么值钱的玩意儿。
“这就是你费了三天三夜，赶出来的贺礼？”
袁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施婉垂眸，低声说道：“回娘娘，奴婢不敢有丝毫懈怠。太后的寿宴在即，这匹云锦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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