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的死牢没有窗，只有高墙上一道铁栅缝隙，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那是蚀骨砂毒性发作后的余韵。裴昭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呼吸沉重如破风箱。她的视线模糊，但手指却异常清醒地摩挲着指尖，那里残留着蜀锦粗糙的触感，以及孟尚宫掌心那枚盘扣留下的、带着铁锈味的冷汗。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是贵妃仪仗队。
走进来的，是宗人府的大理事卿，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大理事卿手里拿着一卷明黄的圣旨，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
“裴氏女，”大理事卿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尚宫局呈报，你于裁衣房行凶，致孟尚宫疯癫，且私藏禁物。按律，斩立决。”
裴昭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大人说笑了。”她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颤抖，“孟尚宫是自己吓疯的。至于禁物……不过是颗崩落的盘扣。”
“放肆！”旁边的侍卫拔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大理事卿抬手制止，目光落在裴昭身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本官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等贵妃来救你？可惜，贵妃今日寿宴，心神不宁，连见你的时间都没有。而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女。死了，不过是一粒尘埃；活着，才是对皇家颜面的侮辱。”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为了平息风波，也为了尚宫局的颜面，本官决定，将你‘病故’处理。尸体扔去乱葬岗，对外宣称是你因抗旨不遵，畏罪自尽。这样，贵妃的寿宴就能干干净净地进行。”
裴昭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就是结局吗？
她想起第一章时，那匹散发着樟脑冷冽香气的蜀锦；想起第二章被剪去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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