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嘶力竭。
盛夏的午后，热浪扭曲了御花园的琉璃瓦。
赵公公跪在青石板上，背脊湿透。
他双手高举着那个锦盒。
盒盖半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的脂粉香，顺着风飘进乔婉的鼻腔。
那是前位主生前的味道。
也是死亡的味道。
“贵人娘娘，这是内务府新贡的苏绣披风。”
赵公公的声音尖细，带着颤音。
“奉贵妃娘娘之命，特来给娘娘请安。”
乔婉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手里捏着一盏凉透的茶。
她没看赵公公。
她看着那件披风。
苏绣牡丹，针脚细密。
但在左肩处，有一道极不起眼的断线。
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疤。
第一章，它被呈上，完好但异样。
第二章，被展开平铺，发现第一处断线。
第三章，断线被解开，露出底层暗纹。
第四章，暗纹指向特定图案。
第五章，图案被证实为死者遗物特征。
第六章，披风彻底损毁，真相大白。
现在，第七章。
披风再次出现。
少了一角。
换了颜色。
签了新罪。
乔婉放下茶盏。
瓷底磕碰石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本宫记得。”
她语气平淡。
“这披风，昨日已被本宫‘不慎’损毁。”
赵公公脸色一白。
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娘娘明鉴……”
他结结巴巴。
“这是……这是贵妃娘娘特意命人重新赶制的。说是……说是赔罪。”
赔罪？
乔婉冷笑。
柳贵妃这是在试探。
也是在施压。
明日便是赐宴。
若她不穿，是不敬皇恩。
若她穿了，便是坐实了收受贿赂、与贵妃勾结的罪名。
更可怕的是，这件新披风里，藏着什么？
乔婉站起身。
裙摆拂过地面。
她走到赵公公面前。
伸出手指。
指尖轻轻划过锦盒边缘。
丝绸冰凉。
但在那断线的位置，触感温热。
像是刚被人抚摸过。
“打开。”
她说。
赵公公手抖得厉害。
他不敢违抗。
缓缓揭开盒盖。
新的披风叠放整齐。
依然绣着牡丹。
但颜色更深。
深得像干涸的血。
乔婉拿起披风。
重量不对。
比之前那件轻。
太轻了。
轻得像是一个空壳。
或者，里面塞满了不该有的东西。
她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周围的妃嫔们窃窃私语。
目光如刀。
皇帝坐在远处的亭子里。
眯着眼喝茶。
他在看。
看这场戏怎么演。
柳贵妃从另一侧走来。
今日她穿了一身素雅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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