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凉亭里，风比偏殿更冷。
沈婉坐在石凳上，身上披着那件新制的冬衣。
深紫色的织锦缎面，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
只有袖口处，那一截断裂的红绳若隐若现。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亭子外跪着的汪姑姑。
汪姑姑低着头，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手里那串佛珠，已经被攥出了汗渍。
“娘娘。”
皇后端坐在主位，神色淡漠。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数着汪姑姑的心跳。
“沈答应说，这件衣服里有话要说。”
皇后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凉亭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婉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走到汪姑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姑姑，”
沈婉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你送来的这衣服，针法倒是别致。”
汪姑姑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奴婢……奴婢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她试图辩解，声音尖利却带着颤音。
“这是内务府按例裁制的，哪里有什么针法？”
沈婉笑了。
笑得凄婉，又带着一丝怜悯。
她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冬衣内侧的一根线头。
那是她在偏殿里，故意弄破的一处针脚。
也是这六天来，她一步步设下的局。
“姑姑，”
沈婉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你可记得，这红绳是怎么打的结？”
汪姑姑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致命的秘密。
“我……我不知道……”
她后退了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沈婉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猛地将那根线头扯断。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隐藏在衣襟深处的红绳，彻底暴露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红绳。
而是一根经过特殊染色的丝线。
在高温和体温的作用下，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而在断裂处，露出了里面包裹的另一层东西。
一张极薄的羊皮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符号。
那是一个半开的门环，旁边画着一只眼睛。
围观的宫女太监们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认出了那个符号。
“那是……那是慎刑司的标记！”
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慎刑司，是皇宫里专门处理机密事务的地方。
那里的人，从不留下任何记录。
除非，他们想让人看见。
汪姑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盯着那张羊皮纸，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傲慢。
而是深深的恐惧。
“这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这是诬陷……这是沈婉自己画的……”
沈婉冷冷地看着她。
“姑姑，”
她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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