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磬声余音未散,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阳光透过高处的花窗斜射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疯狂舞动,像极了此刻彭家众人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关野站在供桌前,背脊挺直如枪。
他没有看身后脸色铁青的彭振宇,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惊恐、或愤怒的目光。
他的视线,只落在面前那个红漆木盒上。
那盒子不大,却重若千钧。
它是权力的容器,是规矩的象征,也是彭家维持了三十年的虚假平衡的核心。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关野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红木盒盖,那种奇异的温热感再次出现,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最后汇入心脏。
咚。
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
他在等。
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或者,等一个不得不做的决断。
彭振宇喘着粗气,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他死死盯着关野的手,眼中的恐惧被一种更深层的慌乱所取代。
他害怕的不是关野的力量,而是关野那份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住手!”
陈管家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唯唯诺诺、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老管家,此刻双眼通红,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手里攥着一块湿抹布,像是想要擦拭什么,又像是想要阻拦什么。
“少东家……不,关先生,这不合规矩。”
陈管家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他挡在供桌和关野之间,身体瘦小,却像一块顽固的石头。
“老太爷吩咐过,祭祀流程必须由长房主持。您现在碰这个盒子,就是违制!就是大逆不道!”
关野停下动作。
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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