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VIP室破碎的隔音棉上。
施先生靠在墙角，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他体内的内力已经枯竭，经脉里只剩下灼烧般的刺痛。
那最后一丝精纯的内力，随着牛骨残片的碎裂，彻底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接下来三天，他是个废人。
但他不能睡。
因为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尹老板那种慌乱的脚步，而是整齐、沉重，带着靴底碾碎玻璃渣的脆响。
大头回来了。
还带了人。
施先生眯起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堵住了门口。
大头手里拎着一根铁棍，脸上没有之前的惊恐，只有被激怒后的凶狠。
“姓施的，你毁了我老板的东西，还得罪了上面的人。”
大头啐了一口痰，唾沫混着雨水，溅在施先生脚边的地毯上。
“现在，这地方归我们管。”
施先生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颤抖着，触碰口袋里的照片。
那张泛黄的旧照，背面写着十年前的日期。
那是师父失踪的日子。
也是尹老板接手赌坊的第一天。
巧合？
不可能。
在这座城里，因果从不缺席。
大头走近几步，铁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把刚才从芯片里抠出来的东西交出来。”
大头盯着施先生鼓囊囊的嘴角。
“我知道你吞了什么。别装死。”
施先生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缓慢，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什么也没有。”
“少废话！”
大头挥起铁棍，狠狠砸向旁边的赌桌。
木屑飞溅。
桌上那些沾满铜臭的筹码散落一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些筹码早就被换成了铅块，里面嵌着微型磁铁。
此刻，它们只是一堆废铁。
但大头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施先生嘴里藏着的秘密。
那个遥控器失效后，尹老板惊慌失措地让大头去搜身。
大头摸到了施先生喉咙处轻微的凸起。
那是异物感。
施先生知道瞒不住。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师父的照片，还有那块从骰子内部剥离出的关键数据芯片。
那是揭开十年前真相的唯一线索。
如果落入大头手里，线索就会断。
施先生深吸一口气。
尽管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他还是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点气血。
这不是内力。
这是本能。
他猛地向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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