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田婉端坐在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件被撕毁大半的狐裘残片。
原本蓬松柔软的皮草,此刻像是一块被遗弃的破布,孤零零地堆在桌角。
那是“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狐裘”。
它曾光洁如雪,如今却只剩下一半,另一半已被她亲手扯碎,扔进了火盆。
聂姑姑带来的不是衣服,是催命符。
而赵贵人刚才的离去,更像是一场默许的旁观。
田婉深吸一口气,胃里的银牌沉甸甸地坠着,带来一阵灼痛。
这痛感让她清醒,也让她恐惧。
若太医来了,查出体内有异物,便是大不敬;若查不出,贵妃便会以“病弱失仪”为由,直接将她禁足。
无论哪种,都是死局。
除非……让这场“病”,变得无可辩驳。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缓慢。
小翠慌忙迎上去,声音压得极低:“太医公公到了。”
田婉整理了一下鬓发,将那一抹惨白藏进袖中,才淡淡道:“请进来吧。”
门帘掀开,一股冷风卷入。
太医王德全躬身行礼,目光却并未看向田婉,而是死死盯着桌上那堆狐裘灰烬。
他的眼神闪烁,像是在评估什么价值。
“臣见过娘娘。”王德全的声音尖细,带着惯有的谄媚与疏离,“听闻娘娘身子不适,老奴特来请脉。”
他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侧头,似乎在等待某种暗示。
田婉心中冷笑。
他是贵妃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看”病。
只要他说她心火旺、气血虚,那么这件狐裘的问题,就可以被解释为“体质不合”,而非“衣物有毒”。
那样,贵妃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赶出宫,或者更狠一些,让她在宫中“意外”病逝。
田婉抬起手,苍白的手指搭在脉搏上。
王德全的手指冰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田婉感到一阵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他在试探。
也在等待她的反应。
如果她表现出虚弱,他便顺势开出补药;如果她表现得无恙,他便只能含糊其辞。
田婉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因银牌刺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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