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暖阁内的温度比往常高了不止一度。
田婉坐在榻边,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狐裘紧紧贴在她的胸口。
皮毛厚重,原本是为了御寒,此刻却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茧。
她感到呼吸有些滞涩,不是空气稀薄,而是胸腔里那股热气无处可散。
聂姑姑站在桌旁,手里捏着那把银剪刀。
剪刀的尖端在烛光下闪着冷光,像是某种等待进食的兽牙。
“贵人,”聂姑姑的声音尖利,划破了室内的沉闷,“贵妃娘娘吩咐,这衣服是冬日恩赐,您若觉得热,便该多谢娘娘体恤。”
田婉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聂姑姑脸上。
她的脸色苍白,唇色却因体温升高而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姑姑说得是。”田婉轻声说道,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讨论窗外的雪,“只是这炭火太旺,婉儿身子弱,怕是不受用。”
聂姑姑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深蓝绸缎马面裙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受用?”聂姑姑眯起眼睛,眼神像冰窖里的石头,“这可是尚衣局耗了三个月赶制的贡品。若是嫌热,脱了便是。反正贵妃娘娘说了,穿不穿由您,但寿宴上失仪,后果自负。”
这句话是威胁。
也是试探。
田婉知道,聂姑姑在等一个机会。
等她表现出痛苦,等她请求更衣,或者等她真的病倒。
只要田婉有任何不适的迹象,聂姑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报:田婉不识抬举,拒穿赏赐,甚至因私心导致身体不适,冲撞了寿宴的气运。
这是宫里的规矩。
下级对上级赏赐的不敬,等同于谋逆的前兆。
田婉没有动。
她感受着胸口那股灼热感逐渐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发热,而是一种带着刺痛感的滚烫。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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