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红泥小炉里噼啪作响,腾起一股松木燃烧的焦香。
田婉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冰冷的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看聂姑姑那张紧绷的脸,也没有理会赵贵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的目光,只落在托盘上那件绣着缠枝莲纹的狐裘之上。
那是她此刻唯一的生路,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姑姑既已应允,那便请恕婉儿失礼了。”
田婉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只是在讨论今日的茶温。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上了狐裘的领口。
那一瞬,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预想中的柔软温润。
而是一种僵硬的、带着某种微妙阻力的凉意。
就像摸到了一块被冻透的玉石,表面光滑,内里却藏着坚硬的核。
聂姑姑捏着银剪刀的手指微微一颤,那双冰窖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知道,田婉这是在检查衣物。
若此时强行阻止,便是心虚;若放任不管,又怕生出变数。
“贵人动作轻些,这衣服金贵,别弄皱了。”
聂姑姑尖利地提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赵贵人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田妹妹也不必如此谨慎,贵妃娘娘赏赐的东西,还能有假?莫不是怕穿了显得自己低微,配不上这身华服?”
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是在施压。
她在逼田婉尽快做出决定,尽快穿上这件衣服。
只要田婉穿上,无论生死,都成了既定事实。
田婉仿佛没听见赵贵人的话,只是低着头,手指顺着领口向下滑动。
指腹摩挲过那些细密的针脚。
针脚很密,密得有些过分。
每一针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将两层布料死死地缝合在一起。
若是寻常冬衣,内衬与外袍之间应当留有空气层以蓄热。
但这件狐裘的内衬,比正常的厚了一分。
而且,手感僵硬。
那不是棉花或丝绵应有的蓬松感,而是一种致密的、颗粒状的阻力。
田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继续向下摸索,指尖触到了袖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根白色的丝线,在烛火的映照下,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光泽。
那就是刚才让聂姑姑脸色煞白的线索。
现在,这根丝线就在她的指尖之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姑姑,”田婉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轻柔,“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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