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宫局偏殿的炭火早已熄透,只剩下窗外大雪压断枯枝的脆响。
邵婉坐在榻边,左臂的伤口被粗布紧紧缠绕,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她指尖摩挲着那枚从狐裘灰烬中捡回的印章,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这枚印章并非寻常物件,它是前朝皇室血脉的信物,也是谭嬷嬷手中那件诅咒冬衣的核心。
皇帝为何对此毫无察觉?
邵婉垂眸,目光落在袖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抹暗红。
那是她在拆检冬衣时,故意留下的“破绽”。
只有深入虎穴,才能看清那根断线背后的真相。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拖过石板的刺耳声响。
李公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惯有的圆滑与试探:“贵人,谭嬷嬷奉命清理前朝遗留物品,说是有要事相商。”
邵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却稳当,仿佛左臂的伤痛并未影响她的行动。
“请谭嬷嬷进来。”
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门轴转动,寒风裹挟着雪沫涌入屋内。
谭嬷嬷低着头走了进来,双手布满老茧,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她的眼神浑浊,却在看向邵婉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贵人安好。”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压抑后的沉闷。
邵婉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剪刀上。
那剪刀锈迹斑斑,却锋利无比。
“谭嬷嬷今日前来,是为了那件冬衣?”
邵婉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谭嬷嬷身体微微一颤,随即低下头,继续整理着那些陈年旧物。
“回贵人,奴婢只是奉命清理旧物,无意冒犯。”
“无意冒犯?”
邵婉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冷意。
“谭嬷嬷手中的剪刀,可是刚刚剪断了密室石门上的锁链吧?”
谭嬷嬷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贵人这话,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
邵婉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谭嬷嬷。
每走一步,左臂的伤口便剧烈疼痛一次,但她面色不变,依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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