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鸣。
这种声音像某种大型野兽的呼吸，沉重、潮湿，带着金属摩擦的腥气。
沈清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她身后是死寂的走廊，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晃动。
面前是老K。
那个曾经和顾延舟并称“双子星”的天才架构师，如今像个幽灵一样蜷缩在阴影里。
他的手指因为长期缺乏日照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净的代码污渍。
「把授权书给我。」
老K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没有看沈清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她手中那份打印好的文件。
那是沈清手里唯一的底牌——完整的核心算法授权书。
有了它，沈清就能证明顾延舟的新品牌技术源自她的设计，从而在法律层面冻结对方的资产。
但老K不要法律证据。
他要的是源代码本身。
纯粹的、未经修饰的逻辑核心。
「你确定？」
沈清问。
语气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参数。
老K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随即被贪婪覆盖。
「顾延舟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这里的物理防火墙虽然老旧，但逻辑闭环完美。」
他指了指门后的服务器阵列。
「只要拿到父亲留下的原始账本硬盘，我就能绕过他的后门，把数据传出去。」
「代价呢？」
「你把授权书给我。我要带走它，离开这个鬼地方。」
沈清沉默了两秒。
她在计算风险。
一旦交出授权书，她就失去了与顾延舟谈判的唯一筹码。
从此，她将不再是“前妻兼技术债主”，而是一个没有任何依仗的孤家寡人。
但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信号格：无服务。
Wi-Fi图标：已断开。
门外，那群黑衣人正在逼近。
倒计时已经在心里归零。
她没有选择。
沈清将授权书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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