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沈念站在玄关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她盯着祁砚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硬。
“把日志给我。”
她的声音有些抖，但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祁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像是在处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路由器就在两人脚边的地毯上。
那盏原本应该闪烁绿光的指示灯，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红光。
那是被强制接管、处于监听状态的信号标记。
满格。
却带着枷锁。
“念念，”祁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在胸腔里共振，“你确定要看？”
“我要看。”
沈念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昨晚直播最后那三分钟，数据异常波动。有人试图切断我的推流，是你做的。”
“还有，那个男粉丝的私信内容……为什么会被过滤？”
祁砚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
“因为那些话，越界了。”
他合上平板，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在合上一本珍贵的书。
“根据我们婚前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双方应共同维护彼此的社会形象，避免任何可能引发负面舆论的行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算越界吗？沈念。”
沈念咬紧牙关，心脏剧烈跳动。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昨晚为了讨好那个所谓的“榜一大哥”，她在镜头前故意露出了手腕上的红痕，甚至暗示了一些暧昧不清的关系。
那是她精心设计的“人设”。
也是她为了拿违约金，不得不走的险棋。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祁砚挑破了。
不是通过争吵，而是通过冷冰冰的数据和条款。
“那是我的工作。”
沈念反驳道，语速加快，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而且，我没有违反协议。我只是在表演。”
“表演？”
祁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念念，你以为观众真的在乎你是钢琴家还是演员？”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皮肤，温热，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力道。
“他们在乎的是刺激，是窥私欲，是你是否足够‘真实’地堕落。”
“而我，帮你挡住了这些肮脏的东西。”
沈念瞪着他，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流泪。
“所以呢？”
她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所以你要没收我的自由？你要把我圈养在你的保护罩里？”
“这不是圈养。”
祁砚纠正道，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这是止损。”
他转身走向沙发，重新坐下。
姿态放松，却透着一种绝对的权威。
“过去半年，我屏蔽了四万两千条针对你的恶意私信。”
“拦截了三起针对你工作室服务器的DDoS攻击。”
“甚至，修改了你直播平台的算法推荐权重，让你避开所有低俗流量的陷阱。”
沈念愣住了。
四万两千条。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她心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直播间之所以能保持相对干净的舆论环境，是因为她运营得当，是因为品牌方的支持。
原来，都是他。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独立，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他的庇护之上。
“你把日志给我，我要核实。”
沈念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需要证据。
不是为了原谅他，而是为了确认，自己到底失去了多少控制权。
祁砚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疲惫。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些情绪。
“不能给你。”
他说。
理由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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