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像是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花，死死堵在沈念的胸口。
她坐在单人沙发边缘，背脊挺得笔直，手指却不受控制地绞紧了裙摆。
茶几上，那台专门用于直播的高配平板电脑屏幕漆黑一片。
而在它旁边，路由器顶端的指示灯正以一种极其微弱、近乎停滞的频率闪烁着红光。
一格。
不，连一格都不到。
那是信号满格的最后一点残影，正在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吞噬。
沈念盯着那点红光，喉咙发干。
今晚八点整，是她百万粉丝庆典的关键节点。
品牌方给的违约金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若因主播个人原因导致直播中断或数据异常，需赔付三倍损失。
那是八十万。
对于目前资金链濒临断裂的工作室来说，这是救命钱，也是催命符。
“你在看那个灯？”
祁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他依旧坐在那张深灰色的皮质扶手椅上，姿态慵懒，仿佛刚才切断网络、驱赶助理的人不是他。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帽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在这死寂的雨夜里，这声音像是倒计时。
沈念猛地收回视线，抬头瞪向他。
“祁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直播还没开始，你就切断了所有外网连接。你是想让我违约吗？”
祁砚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我在帮你止损。”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茶几前。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念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直到背部抵上冰凉的沙发靠背。
祁砚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两侧，将她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窗外带来的雨水腥气，让沈念感到一阵眩晕。
“沈念，你以为我在跟你玩游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平板漆黑的屏幕。
“陆子谦的资金流向已经查清。他在利用你的直播间洗钱，而你，还在为了讨好他，故意暴露隐私。”
沈念的脸色瞬间苍白。
“那是……那是为了维持热度！现在的圈子就是这样，稍微保守一点就会被遗忘！”
她语速加快，试图用尖锐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签的是对赌协议，不是卖身契！我有权利决定怎么展示自己！”
“是吗？”
祁砚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随手扔在沈念面前的地毯上。
金属碰撞地面的清脆声响，让沈念心头一跳。
“这里面，是你过去三个月所有的后台操作记录。”
祁砚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包括你私下加陆子谦微信的时间，包括你答应给他送‘私密礼物’的承诺，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包括那份被你刻意隐瞒的《社交黑名单》里的真实内容。”
沈念瞳孔骤缩。
《社交黑名单》？
上周祁砚给她看过的那份文件，她一直以为是某种商业竞争对手的名单。
难道……
“你早就知道？”
她声音发颤。
“我知道你太天真，也知道你太脆弱。”
祁砚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
“所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