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甜腻。
方远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十七分。距离那场荒诞的寿宴结束,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推车滚轮碾过地面的刺耳摩擦音。李会长的那个私生子,李泽,被推了出来。脸色青紫,嘴唇发白,双眼紧闭,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医生在病历板上快速记录着数据,语气冷漠而专业:「急性化学性中毒,伴有轻微神经抑制。送来得还算及时,洗胃后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方远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在三个小时前,也就是下午四点,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
江城御景楼酒店的后厨,像一口即将炸裂的高压锅。排风扇发出垂死的轰鸣,热浪裹挟着油脂和腐烂肉类的甜腥味,几乎让人窒息。
夏国栋站在主桌方向,透过玻璃窗冷冷地注视着后厨。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把他扔出去。」夏国栋对身边的服务员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让他在这儿碍眼。一个上门女婿,也配碰我的食材?」
两名服务员如临大赦,立刻冲上前去。他们粗暴地架起正在检查食材标签的方远,像拖拽一袋垃圾一样将他往外拖。
方远没有挣扎。他的目光扫过案板上堆积如山的“顶级”牛肉。那些肉块表面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边缘处有着明显的冰晶融化后的湿润痕迹。标签被撕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残胶和模糊的日期戳记,像是某种拙劣的伪装艺术。
「赵师傅,」方远轻声说道,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宣读账单,「你脖子上的金链子,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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