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风扇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濒死野兽的喘息,卷着后厨里那股甜腻得发臭的热浪,直往人鼻腔里钻。
方远被两名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双脚离地半寸。他的脸贴在满是油污的不锈钢操作台上,鼻尖几乎触到那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汤汁表面漂浮着一层洗不掉的油脂泡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蜡光。
“放开我。”方远的声音不大,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账单,“你们碰到的不是菜,是挥发性盐基氮超标的尸体。”
“闭嘴!”赵四手里的抹布狠狠砸在方远背上,力道不小,却掩盖不住他指尖的颤抖。他穿着那件大一号的白色厨师服,领口敞开,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在蒸汽中晃得人心慌。他眼神躲闪,不敢看周围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保安,更不敢看主桌方向传来的隐约喧哗。
“夏总说了,把你扔出去!别在这儿碍眼!”赵四吼道,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心虚。
方远没挣扎,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旁边案板上堆积如山的食材。那是夏国栋为了显示“掌控力”而特意准备的顶级宴席——实际上,全是过期冷冻肉冒充的新鲜货。标签被撕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残胶和模糊的日期痕迹,像是某种拙劣的伪装艺术。
“赵师傅,”方远轻声说,“你脖子上的金链子,是用这批肉的尾款买的吧?J-2024-0519批次的乙基麦芽酚,现在市面上早就禁用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