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雷声混杂着后厨排风扇沉重的轰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是廉价香精试图掩盖腐败肉类时特有的气味。
方远站在操作台旁,手里那盘刚端出的红烧肉,汤汁表面漂浮着一层洗不掉的油脂泡沫。他没有动筷子,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瓷盘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夏总,这肉不对劲。”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主桌周围虚伪的恭维声浪。
夏国栋正举着酒杯,脸上堆满了红光满面的笑容。听到这话,他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女婿啊,你刚从后厨出来,是不是闻多了油烟味,脑子不清醒了?”夏国栋放下酒杯,眼神轻蔑地扫过方远沾着油污的围裙,“这是澳洲进口的和牛,李会长亲自品鉴过的。你懂什么?”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附和的低笑声。在江城,夏氏集团的寿宴不仅是吃饭,更是权力分配的仪式。一个被赶去干粗活的上门女婿,也配点评食材?
方远推了了一下眼镜,语气平稳得像在宣读账单:“澳洲和牛的肌间脂肪分布是雪花状的,纹理清晰。但这盘肉,肉质纤维松散,且带有明显的解冻再冷冻后的血水渗出痕迹。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手,指向旁边正在擦桌子的赵四。
“赵师傅,你袖口这块黄色的油渍,不是食用油氧化后的颜色,而是亚硝酸盐与蛋白质反应后的残留。你在用化学制剂处理变质肉。”
赵四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他那双躲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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