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歇。
御景楼外广场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路灯,像一面浑浊的镜子。方远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玻璃大门。门内,警灯的红蓝光芒交替闪烁,将夏国栋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
没有想象中的狂欢,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控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偶尔传来的、被闷在墙里的呜咽。
赵四被押上警车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擦了一半的抹布。他的白色厨师服沾满了油污和泥水,领口那条金链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廉价而刺眼。他试图回头寻找方远的目光,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挑衅,而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完了。尾款拿不到,工作保不住,甚至可能要在里面蹲上好几年。但他更怕的是,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会在某个深夜,用那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向他宣读最后一份判决书。
方远移开视线。
他不关心赵四的命运,也不关心王经理此刻是否正躲在监控室里瑟瑟发抖。他只关心一件事:清算结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一笔五十万的款项已到账。那是夏国栋为了平息事态,被迫从私人账户划转的“精神损失费”。
方远看了一眼金额,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留了两秒,最终按下了确认。
钱只是数字,尊严才是货币。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为这场荒诞剧画上句号。后视镜里,御景楼的招牌依旧耀眼,但在那层光鲜亮丽的霓虹之下,早已腐朽不堪。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闷热与腥气。方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
整整三年,他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生活在夏家。忍受岳母的冷嘲热讽,承受妻子的怯懦逃避,面对岳父的刻意羞辱。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赘婿。
他们不知道,方远曾是餐饮供应链领域的顶尖专家。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过期肉经过化学处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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