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终于砸了下来。
雨点像石子一样敲打着御景楼会议室的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投影仪幽蓝的光束打在白墙上，映出夏国栋那张青紫交加的脸。
方远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那东西很旧，外壳有些磨损，但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块冰冷的黑曜石。
对面坐着夏国栋、王经理，还有被铐在椅子上的赵四。
市场监管局的执法队长刚带走了一批证物，临走前留下一句：「证据链完整，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配合调查。」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了夏国栋的脸上。
夏国栋死死盯着方远，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原本以为，只要切断直播，只要动用关系压住风头，这场风波就能像夏天的雷阵雨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他错了。方远不是来求和的，他是来清算的。
「方远，你过分了。」夏国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撑的威严，「这是商业纠纷，也是家事。你搞成这样，让夏家在江城怎么立足？」
方远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不是商业纠纷，也不是家事。」他淡淡地说道，「这是刑事犯罪。」
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后，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三天前，夏国栋在办公室里的自言自语，或者是他在无人注意时的通话录音。
「……那批肉虽然过期了半个月，但冷冻效果好，只要香精放够，根本吃不出来。赵四那边我打点好了，出了事让他顶包。至于方远那个废物，让他滚去后厨洗盘子，别让他碰核心食材……」
声音清晰，逻辑严密，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冷静算计。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四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他没想到，自己以为天知地知、夏老板也知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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