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方远推开后厨厚重的防火门，一股混杂着劣质香精、陈年油烟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气扑面而来。这味道像是一双黏腻的手，死死攥住他的鼻腔。他没有皱眉，只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冷得像冰柜里刚取出的冻肉。
他手里捏着那张伪造的单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前厅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交响乐声，那是夏国栋为了彰显家族底蕴特意请来的私人乐团。此刻，五点半，正是宾客落座、主菜即将上桌的关键节点。夏国栋想在这顿饭上展示他对江城商业圈的掌控力，更想通过羞辱方远这个“上门女婿”，来确立自己在家中的绝对权威。
但方远不打算让他如愿。
他穿过昏暗的后厨走廊，脚下的瓷砖沾满了滑腻的油渍。每一步都踩在良心的废墟上，但他走得笔直。
宴会厅门口，两扇雕花木门紧闭。门前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双臂交叉，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在他们身后，夏国栋正站在侧门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微笑。
「站住。」
其中一名保安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冷漠，「这里不是你们这种闲杂人等能来的地方。滚回前厅去，或者滚出去。」
方远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落在夏国栋身上。
「夏总，」方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您的红烧肉还有三分钟就要上桌了。如果您现在让我进去，我还能保证这道菜不会让在座的各位食物中毒。」
夏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夸张。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迹。
「方远，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夏国栋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赵师傅已经处理好了你的闹剧。你现在是夏家的客人，注意你的身份。如果你再敢扰乱我的寿宴秩序，我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
他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在余光中瞥向王经理。王经理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他知道方远手里有东西，但他更知道，只要夏国栋点头，这些东西就会变成废纸。
「寻衅滋事？」方远轻笑了一声，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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