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码头的铁皮顶棚滴落，砸在方默苍白的脸上。
他靠在生锈的集装箱旁，右手死死攥着那枚黑色的U盘。
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扭曲的手指。
那个名字——“柳震”。
不是猜测，是确认。
父亲冤案的源头，市长昏迷的真相，都指向这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
方默没有情绪波动。
他只是盯着屏幕，像是在读一份维修说明书。
左手神经断裂处的剧痛像蚂蚁啃噬骨髓。
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右手正在经历更可怕的折磨。
U盘外壳上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那是父亲去世当天的气压变化导致的热胀冷缩留下的物理密钥。
只有修表匠才知道，金属的记忆比人类更长。
方默用右手的指尖，一遍遍抚摸那道划痕。
配合着空气中潮湿的水汽，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机械锁芯的结构。
他在破解。
不是为了数据。
是为了触发里面的生物识别机制。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碾过泥泞的河岸，停在了修表铺的方向。
不，是冲向了这里。
柳震的人到了。
阿强站在车旁，举起了狙击枪。
冰冷的瞄准镜十字线，透过雨幕，锁定在了方默的后脑勺。
只要扣动扳机。
方默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但阿强没有开枪。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方默那双废掉的手。
曾经，这双手救过他的命。
现在，这双手正在试图触碰死亡。
“他在干什么？”
一个优雅的声音穿透雨声。
柳震撑着一把黑伞，从车里走出来。
他看着方默，眼神冷漠如看蝼蚁。
“他在自杀。”柳震淡淡地说，“为了拿到那个该死的账本。”
阿强沉默不语。
柳震笑了笑，收起伞。
他走进雨中，皮鞋踩进水坑，溅起泥点。
“方医生，”柳震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父亲是个蠢货。他以为真相能洗清冤屈。但他不知道，真相本身，就是最大的罪恶。”
方默抬起头。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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