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汪家老宅的琉璃瓦，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书房里的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
红木大门紧闭，隔绝了走廊里管家赵伯警惕的目光。
我站在书桌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桌面。
桌面上摊开着一份未签署的文件，墨迹未干，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那是父亲汪震的习惯——他在思考时，喜欢用这种昂贵的钢笔写下决定他人命运的条款。
“念念。”
汪震坐在高背皮椅里，手里依旧拿着那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金丝边眼镜。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在车库发生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家庭闹剧。
“这么晚了，不休息？”
他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我身上，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我没有回答他的寒暄。
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锐哥的事，我很遗憾。”
我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法院判了缓刑，但他这辈子都毁了。”
汪震擦拭眼镜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个完美的微笑。
“意外总是难免的。”他说，“刹车失灵是机械故障，不是人为。这是专家鉴定的结论。”
“是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刹车片。
BRK-7749-X。
黑色的金属表面还沾着一点油污，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我将它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这块刹车片，编号是 BRK-7749-X。”
我说，“我在车库备用轮胎箱底找到的。爸，你连销毁证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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