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灵盖掀翻。
谢惊鸿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头，对着那面铜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容里，藏着致命的杀机。
「对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通过镜面折射，显得格外空灵，「婉儿妹妹，你也该出来见见客了。」
「毕竟，这场戏还没演完呢。」
屏风后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像老鼠啃噬木头一样，在暴雨的间隙里顽强地挣扎。
余策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攥着手中那柄断岳剑的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浸满血的棉花。
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惊鸿……你……」
他的眼神慌乱地游移，最终落在谢惊鸿手中那根刚刚成型的铁簪上。
簪身还残留着余温，暗红色的金属光泽在闪电下忽明忽暗。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嗜血的眼睛。
谢惊鸿无视了他的恐惧。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
而不是在一场毁灭性的对峙之后。
「既然来了，就别躲。」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屏风后的哭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余婉儿走了出来。
她那一身精心准备的粉色嫁衣此刻显得有些凌乱，裙摆沾满了灰尘和泥点。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无辜笑容的脸，此刻满是泪痕。
妆容花了一半，显得狰狞又狼狈。
但她还是强撑着那副柔弱无骨的姿态。
走到余策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姐夫……」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怪姐夫，都是婉儿不好……」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谢惊鸿。
试图用眼泪来唤起对方最后一丝怜悯。
可惜，她找错了人。
谢惊鸿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嘲讽。
也是轻蔑。
「错？」
她重复了这个字。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婉儿妹妹，你哪里错了？」
「是你策划那场刺杀时错了？」
「还是你利用我信任，让我替你去死的时候错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余婉儿的心口。
余婉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谢惊鸿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甚至……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不……不是的……」
她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我是爱姐夫的！我只是想保护我们的爱情！姐姐，你那么强大，怎么会怕我一个小小的陷害呢？」
她在撒谎。
她在试图用道德绑架来为自己开脱。
谢惊鸿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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