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岳剑的剑尖抵在余策的喉结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进骨血。
余策的手在抖。
谢惊鸿盯着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怎么？怕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挑破了这层名为“深情”的薄纸。
余策脸色惨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强行压制的愤怒取代。
「惊鸿，你误会了。」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我只是想保护婉儿……」
「保护？」谢惊鸿打断他，眼神如刀锋刮过，「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安稳，这也叫保护？」
她手腕微转，剑锋划破了一层皮，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余策苍白的脖颈滑落，滴在大红喜服上，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声，轰鸣作响，仿佛要震碎这满厅的虚伪。
余婉儿躲在余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通红，楚楚可怜。
「姐姐，你别吓表哥……」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表哥是为了我才……」
「闭嘴。」
谢惊鸿头也没回，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一声冷斥，让余婉儿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顺势往后一倒，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连摔倒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正好倒在余策脚边，激起一片尘土。
「婉儿！」余策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松开手中的剑去扶人。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
谢惊鸿猛地发力，将断岳剑从余策手中彻底剥离。
剑身离手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寒光凛冽，映亮了谢惊鸿半边苍白的脸。
她将剑随手掷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她抬起左手，扯下早已撕裂的衣袖。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红。
那是经脉受损的代价。
灵力流失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傲然挺立的孤竹。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余小姐，那我们就顺便聊聊，余家是如何‘关心’谢家的。」
谢惊鸿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动作优雅却透着诡异的冷静，一圈圈缠绕在流血的左臂上。
她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谢老爷子身上。
「谢老，您说我是妒妇害妹，可我怎么记得，三年前城西水患，余家粮仓被淹，是谢家开了私库，无偿救济了余家三千口人？」
谢老爷子眉头紧锁，冷哼一声：「那是谢家该做的！轮不到你一个旁支在这里翻旧账！」
「该做的？」谢惊鸿笑了，笑声凄厉，「那为何去年冬灾，谢家冻毙饿殍三十余人时，余家不仅不开仓，反而趁火打劫，低价收购谢家祖产？」
「你胡说！」余策怒喝，「谢家是你父亲的产业，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谢惊鸿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上的血迹便多一分。
「因为我是谢家人。因为我要活着走出这个吃人的府邸。」
她停下脚步，直视余策的眼睛。
「余策，你刚才手抖，不是因为害怕我杀你。」
「是因为你心虚。」
「你知道那把仿制断岳剑是谁买的吗？」
余策瞳孔骤缩，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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