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侯府朱红大门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轰鸣。
武惊鸿跪在正厅前的青石板上，左肩的伤口已被粗暴地撕开。麻布绷带浸透了血水，黏腻地贴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钻心的剧痛。
她没哭，也没求饶。
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
田无妄站在台阶之上，手里握着那把染血的长剑。剑尖还在滴血，混着雨水，在地上汇成一滩暗红色的溪流。
他的手指修长，此刻却抖得厉害。
银色的晶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正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那些晶体在他的皮下跳动，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退下。”
田无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他盯着武惊鸿，眼神从暴虐转为一种近乎崩溃的痴迷。
“谁让你出来的？”
武惊鸿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盯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
“因为你在怕。”
“怕我死，怕你手里的刀不再干净，怕那个‘替身’的身份彻底崩塌。”
田无妄瞳孔骤缩。
银色的晶刺猛地刺痛了他的神经，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他想要挥剑，想要斩断这该死的联系。
但他动不了。
不是身体被束缚，而是灵魂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锁住了。
那是武惊鸿用血喂出来的契约，也是他亲手种下的诅咒。
门外，钦差亲信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火把的光亮穿透雨幕，将侯府大门照得惨白。
“奉旨彻查！”
粗厉的吼声伴随着铁甲碰撞的金属音，刺耳地划破夜空。
“田侯爷，刺客已逃入内院，请开门配合搜查！”
田无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作为臣子，他本该开门。
作为父亲，他本该交出那个所谓的“凶手”。
但作为……拥有她的男人，他不能。
更不能让那些人看到武惊鸿现在的样子。
看到她狼狈，看到她脆弱，看到她为了自己挡下那一刀后留下的丑陋伤疤。
那种丑陋，会毁了他心中仅存的秩序。
也会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卑劣的罪人。
“闭嘴。”
田无妄低声喝道。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门外的亲信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田侯爷，您这是抗旨不遵？若是刺客在里面，您便是同谋！”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撞开了半掩的大门。
那是亲信的护卫，手持长矛，浑身湿透，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在乎的是侯府的权势，是这一夜能捞到的油水。
武惊鸿看着那道逼近的长矛，眼底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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