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执事堂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武尘站在堂下,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手臂上那道黑色裂纹渗出的黑血,滴落在积水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萧烈坐在高台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枚玉质印章。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尖用力,印章边缘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婉喊出的那个字。
“爸”。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精心维持的威严外壳。
武尘的父亲,那个曾经拒绝过他求欢、宁死不屈的男人,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更让萧烈恐惧的是,武尘刚才展现出的那种决绝。
那不是疯子的自毁,而是猎人的陷阱。
如果武尘真的掌握了父亲留下的底牌,那么萧烈这几年贪腐的证据,恐怕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武尘。”
萧烈开口,声音依旧傲慢,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挥手示意周围的执事退后。
他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不仅要剥夺武尘的资格,更要让他明白,在这青云宗外门,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根据外门律法第三条,债务人无法偿还时,可自愿献祭修为或记忆。”
萧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武尘。
“但你选择了最愚蠢的一条路——用禁术污染同门。”
“这是重罪。”
“按规矩,你应该被废去四肢,扔进矿脉。”
武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烈手中的印章。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萧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他需要立刻做出一件事,来挽回颜面。
排位赛即将开始。
所有有资格的弟子都要通过测灵碑的测试。
只要武尘通不过测试,他就失去了参赛资格。
一旦失去资格,按照宗门规定,他将自动解除外门弟子的身份,沦为普通凡人。
届时,无论他手里有什么秘密,都再也掀不起风浪。
“既然你不想走寻常路,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萧烈冷笑一声,指向堂外。
“去测灵碑前。”
“如果你能通过测试,证明你的灵力纯净无垢,我便饶你一命,让你参加首轮比赛。”
“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就带着你那所谓的‘真相’,一起烂在矿脉里。”
这是一个必死的局。
武尘的手臂上,黑色裂纹正在蔓延。
那是《断念诀》反噬的迹象。
体内的异种灵气正在疯狂躁动,仿佛要撕裂他的经脉。
任何属性异常的灵力,在测灵碑面前都会无所遁形。
尤其是这种带有诅咒性质的黑气。
测灵碑会直接判定为“禁忌属性”,当场击溃修士的神智。
老赵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想上前劝阻,但看着萧烈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想起多年前,武尘的父亲曾在他饿得快要死去时,塞给他半个馒头。
那份恩情,如今成了他最大的枷锁。
“走吧。”
萧烈淡淡说道,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把玩那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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