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薛晚晚公寓所在的老旧高层玻璃。
这里与外滩的奢华截然不同，墙皮剥落，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薛晚晚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生效的信托受益人变更书。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卷。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沈知远留给她的“礼物”。
门铃响了。
不是快递员，也不是邻居。
这种时候，只有两种人会来：催债的，或者收尸的。
薛晚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向外看。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一个人影。
是林婉。
那个在宴会上笑得娇柔、此刻却面色苍白的沈家新欢。
薛晚晚没有开门。
她知道，林婉带不来任何消息，只会带来羞辱。
但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晚晚姐，”林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颤抖，“我知道你在里面。陈律师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沈总出事了。”
薛晚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沈知远的事，与我无关。”她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不，有关！”林婉提高了音量，“那封邮件……那封从沈氏服务器发出的‘替罪羊协议’，收件人是你！警方现在就在楼下，他们要抓你顶罪！”
薛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让开。”她说。
“我不让！”
门锁突然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
薛晚晚瞳孔骤缩。
这扇门，除了她，没人有钥匙。
除非……有人复制了密码。
或者，有人一直拿着备用钥匙。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林婉。
而是她的贴身助理，苏晴。
苏晴穿着廉价的职业装，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拿着一把万能钥匙。
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薛晚晚的眼睛。
“晚晚姐，对不起……”苏晴哽咽着，“我爸……我爸说，如果不这么做，他就去法院起诉我伪造文件……”
薛晚晚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女孩。
曾经，苏晴是她最信任的人，帮她整理文件，帮她筛选信息，甚至帮她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细节。
“所以，是你冒用沈知远的账号，发了那封邮件？”薛晚晚问。
她的语调依旧平稳，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苏晴崩溃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不是我一个人……是薛总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把你拖下水，薛家的债务就能洗清，他还能拿到沈家的注资……”
薛晚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薛家在布局。
沈知远的退婚，是一场表演。
而那封邮件，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她准备的，完美的替罪羊协议。
“薛父在哪里？”薛晚晚问。
“他……他在监控室看着呢。”苏晴指着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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