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薛晚晚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薛家那帮人身上带来的、令人作呕的廉价香水气息。
薛晚晚站在房间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生效的信托受益人变更书。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掌心生疼。
这是她今晚从赵刚那里拿到的筹码,也是沈知远留给她的——或者说,强加给她的——最后一道枷锁。
“把东西交出来。”
薛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和贪婪。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正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薛晚晚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个黑色的保险柜上。
那是父亲以前用来存放假账本的柜子,密码是薛母的生日。
如今,它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
“爸,”薛晚晚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们已经越界了。”
“越界?”薛父冷笑一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我是你爹!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这信托里的钱,本来就该用来填薛家的窟窿!”
他的手指粗糙、油腻,触碰到薛晚晚皮肤的那一刻,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薛晚晚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她后退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这不是薛家的钱。”
她抬起眼,瞳孔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冷意。
“这是沈氏的资产。如果我动它,沈知远随时可以收回。到时候,别说是薛家,连你薛建国,都要坐牢。”
提到“坐牢”两个字时,薛父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眼中的贪婪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炽热。
“少吓唬我!”他吼道,“沈知远都退婚了,他还会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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