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私人银行VIP室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极了昨晚宴会厅里,沈知远那句“我们结束了”时,全场死寂的回音。
薛晚晚坐在丝绒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曾经有一枚婚戒,现在只剩下一圈苍白的勒痕。
她面前铺开的,是那份《沈氏家族特别信托受益人变更书》。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她掌心微微发疼。
这就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枷锁。
陈律师说得对,如果薛父不签字,这笔钱就是死钱。
但薛晚晚不信命,更不信沈知远所谓的“完美死局”。
既然正面强攻不行,那就走侧门。
只要能把这份受益权变现,哪怕只有一天,她也能为薛家争取到喘息的时间,或者……为自己争取到反击的筹码。
“薛小姐,您的诚意似乎有些不足。”
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精光闪烁,透着商人的狡黠与贪婪。
他是“金鼎资本”的风控总监,赵刚。
也是今晚这场博弈的对手。
薛晚晚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变更书轻轻向前推了一寸。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沈家核心资产的受益权证明,法律层面已经生效。”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谈论的不是即将崩盘的家族命运,而是一笔普通的理财产品。
“根据条款,我拥有完全的处置权。”
赵刚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薛小姐,您太天真了。”
“在没有沈知远先生书面担保的情况下,这种高杠杆的信托受益权,流动性极差。”
“一旦违约,清算过程漫长且复杂。”
“我们金鼎不是慈善机构,我们要的是确定的还款来源,而不是这一张可能随时作废的纸。”
他说得很直白,也很残忍。
这就是豪门的规则。
没有人会在你落水的时候扔下救生圈,除非你能证明自己值得被救,或者,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
薛晚晚抬起眼,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赵刚那张虚伪的脸上。
“如果我告诉您,沈知远不仅默许了这份变更,甚至暗中提供了某种形式的背书呢?”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挑衅。
赵刚眉头微皱:“薛小姐,伪造文件是犯罪。”
“我只是陈述事实。”
薛晚晚从手包里拿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封邮件截图。
那是她昨晚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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