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声中，夹杂着一声尖锐的电子蜂鸣。
那是‘禁息警报’预热的声音。
汪默靠在电梯井冰冷的金属壁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必须忍住。不能咳出声。咳嗽会触发声波传感器，进而引来那些还在外围游荡的安保无人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缝间还残留着半片焦黑的纸屑。
那是《第七区夜间禁息令》残卷的最后一点痕迹。
就在十分钟前，它化为了灰烬。但此刻，那上面印着的黑色宋体字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当核心区域检测到不可逆的生物污染时……”
汪默默念着这句规则。
语调平稳，像是在念说明书。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早已停摆的电子表。
23:07。
强制换气协议已经启动了七分钟。
但那低频的、类似心跳的轰鸣声并没有停止。相反，它变得更加沉重，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巨兽在地下深处翻身。
咚。
咚。
咚。
这声音不是来自广播系统。
汪眯起眼睛，透过电梯井上方狭窄的观察窗，看向头顶那片漆黑的虚空。
如果净化协议真的生效了，全区应该陷入死寂。供氧切断，空气停滞，所有未过滤者窒息而亡。
但现在，有风。
一股带着刺骨寒意的气流，正从电梯井的底部向上倒灌。
那不是正常的通风循环。
汪默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口气吸入肺叶只会带来更剧烈的灼烧感。他需要确认风向，需要确认那股寒流的来源。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撕下衣角的一块布条，绑在手腕上。
布条瞬间被拉直，指向下方。
向下。
所有的空气都在向下流动。
这意味着，所谓的“强制换气”，并不是在排出污浊的空气，而是在注入某种东西。
“柳主管。”
汪默低声呢喃。
这个名字在他喉咙里滚过，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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