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痛快的暴雨，而是黏腻、阴冷，像某种腐烂的苔藓，死死贴在皮肤上。
魏清靠在废弃诊所斑驳的墙根，呼吸急促而破碎。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火辣辣地疼。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没有心跳声。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心脏早就被挖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正在缓慢冷却的黑冰。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不带一丝怜悯。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低于临界值。」
「剩余寿命修正中……扣除十年真实年限。」
「当前状态：极度濒危。」
「距离器官彻底衰竭，还有23小时59分。」
魏清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
这十年的寿命，买来了林婉的牢狱之灾。
也买来了她现在的半条命。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得厉害。
在那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如同濒死的蚯蚓，突突直跳。
这是代价。
系统从不撒谎，它索取的，从来都是最真实的血肉。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巷子里，却如惊雷。
魏清猛地绷紧肌肉，试图站起来。
膝盖一软，她又跌坐回去。
视线开始模糊。
黑暗从四周涌来，像潮水一样淹没她的脚踝、腰部，最终逼近咽喉。
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现在死了，林婉就会翻供，方世杰就能脱罪，而她母亲的血债，将永远沉入海底。
“找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清费力地抬起头。
昏暗的灯光下，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堵住了出口。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魏小姐，方总说，你太不听话了。”
那人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嗜血的兴奋。
“既然不肯乖乖做替身，那就变成尸体吧。”
魏清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
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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