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审判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息。
魏清坐在被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断裂却绝不弯曲的枯骨。
她的视线穿过旁听席模糊的人群，落在林婉身上。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套装，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着一方手帕，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而在她身旁，方世杰正侧耳倾听律师的低语，神情漫不经心。
魏清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离后的后遗症。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回荡：
「寿命剩余：364天。」
十年换一次立案成功，这笔买卖，做得真划算。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法官敲响了法槌。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她的心口。
「本案现在开庭。
请原告代理人陈述诉讼请求。」
林婉的律师站了起来。
他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看魏清，而是径直走向陪审团，开始描绘一幅完美的画卷。
「我的当事人，林婉小姐，是一位纯洁无瑕的艺术家。
而被告魏清，长期处于精神不稳定状态。
根据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魏清患有严重的妄想型精神分裂症。
她所谓的‘证据’，不过是病态臆想下的产物。」
一份厚厚的病历资料被呈到了法官面前。
魏清看着那份文件，心中没有波澜。
早在来之前，她就预料到了这一招。
精神疾病，是权贵们最廉价的免死金牌。
「反对。」
赵检察官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
「这份诊断报告是在案发后七十二小时内出具的，存在时间上的逻辑漏洞。
而且，被告提交的监控录像碎片，与报案记录的时间线完全吻合。」
林婉的律师冷笑一声。
「监控录像？
那只是经过剪辑的视频片段。
真正的完整录像，因为设备故障，已经丢失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方世杰。
方世杰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手里把玩着那枚破碎的印章残片。
听到“丢失”二字，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
魏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证据链正在被瓦解。
就像那张《侍奉契约》一样，虽然主体还在，但关键的条款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第一章，它被撕碎扔进火盆。
第二章，碎片重组为诅咒符咒。
第三章，反噬导致停电。
第四章，能量转移至方世杰体内。
而现在，第五章，它化作了指向行贿的证据链，却在法庭上摇摇欲坠。
魏清感到一阵眩晕。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这是寿命流逝带来的感官过载。
世界变得异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